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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在过往的风花雪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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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9-09 茶礼仪网

“高考结束时候,我们就去咖啡吧约会吧。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和你在咖啡吧里约会。我们不喝咖啡,只要两杯红茶,甜蜜的花香。那个时候我们毕业了,不用再躲避父母,可以在街上牵手,拥抱。然后我们在一个城市上大学,继续着爱情,继续生活。然后毕业,我开始工作,我会很努力的工作,让你过得很幸福,很幸福。虽然没有办法让你过上最奢侈的物质生活,但是我会有很多时间陪着你,我们可以旅行。去云南,四川。去所有有红茶的地方,去所有美好的地方。然后我们选择会定居在某处……”这是我高中最后一次圣诞节收到的一封信。那时候的我们没有手机,写信放到对方的班级信箱。

18岁开始第一次的爱情,不算太早。枯燥紧张的高三,接二连三的考试几乎打垮我。我们所有人都在隐忍着。但我始终想蕴量着爆发什么。间歇地内分泌不调。脾气暴躁。开始喝他送的红茶。十七八岁的年纪没有深沉,想象太多风花雪月的东西,并且以为是可以天长地久的。每个经历过高考日子的人,可能都有那么一段时间,以为自己不发生点什么,不做点什么就会死掉吧?

在那个圣诞节后,终于可以做除了上课和考试之外的事情。晚自习结束有人送回家,考试结束后可以一起散步,一起去爬山。除此之外,我们把所有的梦想都放在高考后,放在大学。大学像是春天,唤醒每一只冬眠的我们。

那时候,我嗜咖啡,为了让每次考试保持奕奕精力。后来,他让我喝茶,红茶,说是温和的茶类,发酵过,不像绿茶那样伤害胃黏膜。事实上那时的我对于茶一无所知,只是很快就习惯了红茶的香气。即使多年后的现在,我从事和茶毫无关系的工作,依然在闻到红茶的味道时首先感觉到的是一阵暖意。慢慢的,沁人心脾的感受让人怀念,让人怀念的也许不止是当时的生活吧。因为恋爱的缘故,高三的生活偶尔优游自在起来。到周末,节奏慢下来,会用心地泡红茶,看她鲜艳的汤汁流溢,袅袅的样子。有时就那么看着,突然就泪流满面了。我们始终没有机会在一起安心地同饮一杯红茶。那样袅袅的雾气,总让我想到轻灵的魂。我想毕业后可以为他泡这么一杯红茶。

寒假的一天,没来由的突然担心自己这样下去,也许什么也没有了。上不了大学的我们,会变成什么样。茶的香气会消散,茶汤一样会褪色,那么剩下难看的叶渣,谁还会要它?人年少时一定会让深爱的人受伤。那天晚上,他在电话里苦苦追问为什么的时候,我怅然又坚决的说不能这样下去了,然后就放下了电话。和他一样的不能入睡的夜晚,但是我却觉得心安了。或许那时我们谁也不懂得如何爱,但是却是最最真诚地对待自己喜欢的人,没有杂念,没有太多附属的苛刻的条件。

现在的人们喝调饮红茶,加蜜加糖,加水果加花草,加牛奶加香槟。但是我始终保持清饮的习惯。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原始的天然的花香气息,然后感受隐隐的甜爽浓鲜。太多的味道混杂,容易让人产生杂念,无所适从。而我一直想要的,只是简单喝茶,快乐做人。继续说爱情故事吗?实际上这不是关于爱情的文字,我想记录的是当时的青春和当时的自己。

现在的我,在做普通的工作,有在一起三年的男朋友,也许很快会结婚。和大多数中国中青年一样,换过工作,赚到的钱很快会被消费,或者投资不善而失去,竟然也不会可惜。习惯了失去——得到——失去的规律。然后就开始安静下来,变成现在这样。

谁能想象的到,现在安于柴米油盐生活的我,曾经也迷恋张小娴,席慕容的散文。想象她们居家女人优游自在,不食人间烟火,偶尔下个厨房剥个葱蒜又成优美的文章。当时自己也写了很多无病呻吟或者故做深沉的东西,只是因为暂时的情绪失常。大学时候除了应付各种课程论文,轻易也不动笔去描述任何情绪,而大学毕业后再也没有写过东西。关于那个最初的爱恋,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写下文。虽然我们后来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——我上了本科,他是专科。大学期间我们见过面,当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。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很害怕寂寞的人,更何况那时被人没有理由地抛弃呢?我们在学生街一家很漂亮的红茶馆里见面。他坚持喝咖啡——卡布其诺,用奶油画了爱心在咖啡表面的。而我依然喝红茶。那么多年了,他告诉我,红茶可以暖胃,可以调理内分泌,我一直记得。可是等我上了大学,选择了茶学专业,我才知道只有在茶汤里加奶,不喝冷茶,才具有保养胃肠的功用。而那时我的胃病已经很严重了。

那次见面,实际上除了寒暄各自的大学生活,什么也没有多发生。后来再就没有联系了。我没有告诉他,那家红茶馆是我和别人合开的。那是我大学期间失败的创业经历。唯一让人安慰的是,我学会了用奶油在红茶汤上固定个爱心桃。牛奶红茶,卡布其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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